杨头遐思,
佳茗似佳人
去年出差东北,在大连市遇到一位桐城籍文友,她泡了一杯上好的杨头产小花茶与我聊天,观赏如画的海湾风景。
这位离乡多年的淑女说,好久没有见到家乡人了,要喝茶,喝好茶。喝茶能让人想起很多人和事。
她说起在这个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节奏太紧张了,这个以物质追逐为重的时代里,生活也太累心了。但只要有家乡的小花茶朝夕相随,内心还算是平和冷静的。这茶浓缩了家乡的日月精华,勾起了往日甜美回想,消融了几多恋乡之苦……
一切与喧嚣的浮噪无关,与落寞的颓废无关,坐上一两个钟头,手握小杯,轻抿一口,没想到这却是我喝过最上乘的桐城小花茶。
在这几千公里之外的遥远北方,面朝大海,一盏南方秀气小城的香茗,嗅着清新的芬芳,柔柔的、涩涩的、醇醇的,有如玉石般温润,亲和馥郁,直透脏腑,顿感神清气爽,怡闲舒适。
这茶、这人、这景,茶不醉人人自醉。
茶,本身就是最好的散文。
而出门女子的思乡茶香,也在海风的吹拂下,融进童年龙眠山水血液与肌肤的柔情。
最忆是茶。
她希望我每年在春茶的季节,能否去一趟最著名的杨头有机茶合作社茶叶大户家里,看看祖传茶农采茶与炒茶,也好能够给她遥寄上一包正宗的杨家山小花茶。
这是出于她想常闻闻儿时家乡春天气息的渴望。
我赞赏友人,对这片土地有挥减不去的茶情。
但也坦然,桐城小花茶确有着宁静而朴实的魅力。她在春天里,诱惑着我一次又一次地去了她们的主产区——地处桐城与舒城县交界的杨头高山区,登高闻茶乐。
又是一个周未,杨头有机茶合作社社长王忠平同志陪同我一起进了山。
午后,车子从城里出发,向北走了30多华里盘山公路,到了旧时土匪常袭扰的马鞍寨时,欲雨未雨的天上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车子放慢了行驶速度,我们按下车窗,在转入茶山的瞬间,便被那四周情境所感染而净化了——
霏霏春雨飘飘洒洒亦真亦幻,茶园农舍在雨雾的笼罩下,飘逸灵动若隐若现,我马上有了兴致,梦幻般的浪漫情怀在心间荡漾。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是天空对大地一种深情的呢喃,有着一缕缕割舍不断的温柔与缠绵。
车子上了险象环生的五岭头时,雨就悄然地停了。阴暗的云雾渐渐淡薄,终至现出明亮的云彩。温暖而清新的斜阳穿透了林子,青山苍翠如冼。又在九曲十八弯的狭窄山道爬行了几十华里后,就感受到了杨头高山名茶区的春风拂面。雨后的山中景致愈加迷人,峰峦重叠,岗岭起伏,云雾缭绕,溪水横流,沟壑险峻。如同置身仙境,风吹过来,发出沙沙的轻响,大山和大树却似乎凝然不动。半山腰中,成片茶树在七十五度左右的山坡中满目翠绿。远方,不知名的鸟在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得响亮,时而在竹林中响起,时而在茶园上空回荡。我觉得,那种充满灵性的喊叫,不仅是为一己的情爱而歌,而是给茶农们清苦疲乏之心,带来兴奋和快乐之鸣。往云天深处浮想,那更是一种自由、舒散,让人怀着感恩的心情去聆听这天籁之音。
山村在不经意间到了眼前,那些被当地文人不知从什么史料上查出来的茶史茶事,又浮现在脑海里。我喜欢山野里茶棵绽放的生命之美,却之不恭那些推测出来的古代达官贵人来此一游的风雅逸事。但是现在我没有这种挑剔的心情。那种在大气磅礴的群峰烘托中,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橙色的烟霭里的惟妙惟肖的茶树和农舍门前矍铄老人,使如海的苍山一派神圣祥和。
我觉出一片无边宁静。
作为桐城小花茶主产区高山上的访问者,我有一种被震慑的感觉。
我忽然又想起,桐城的母亲河——龙眠河就是从这山涧溪流中发源,流过城区,贯穿全境。而小城里那座有名气的紫来桥下水,撷着龙眠山的钟灵气韵,在月色里为何能流过多少游子思乡的心襟。
佳茗似佳人,幸好有杨头。
山风吹拂了感慨。于是,我提议在通往杨头的最后一个关口上停车稍等。下车后,自由呼吸一口久违了的山野清新空气,遥想很久的年代前、很远地方里,那峻岭茶树中,有戴着草帽、身着花俏衣服、宛若浮现在白云里面的清纯采茶女……
这时寂静山道上,迎面走来三位秀丽整齐的少妇唤醒了凝思,她们笑靥如花地和我们一行人打着招呼。同行的王社长及司机都是她们同村的熟人,介绍说这三位也是村里以茶为业的留守女子,种茶、采茶、制茶个个技艺高超,是新一代有文化、能创业的茶乡佳丽。以前只听说过杨头人世代种茶,杨头村漫山遍野都是茶园。没想到杨头山里还出美人、出能人、更出女能人。非今天亲眼所见,而不信服也?再端详那一幅幅由一片错落的茶农村居和小桥流水的农家风情、生机盎然的茶场新貌所构织的心中图案,在雨后春辉的倾泻下,风韵万千,果然是山山水水总关情。
感谢这条崎岖艰难的低效益崭新公路,让我登上了美丽的杨头——龙眠山的巅峰!
村干部说,过去到村里,只有一条埋没在深草中坑坑洼洼的山路。前几年市政府投资了200多万元,才让天堑变通途。为此,市交通局局长童日进同志不知上上下下、山里山外跑了多少回往返路,付出了多少精力与辛苦?他还细心构思,将局机关优秀干部推荐到村里挂职任第一书记,时时把偏远茶山的贫困农户困难挂在心中。
不知茶道为何物,阑珊的春意,掩饰不住这一方山水孕育的柔情,在平淡中渴望着离奇,在波折中回忆曾经的努力。
我们不会忘记为茶产业腾飞而负责任的政府;不会忘记为品质兴茶而付出真情、心血和汗水所有的人们;也不会忘记这里是桐城母亲河发源地,这里有留得青山只为茶的迷人仙境……
这次杨头行的又一感触,是只有真正近距离接触茶香,才能了解茶产业的真实情况。
也许身临其境在杨头的茶山中,才能用别有风味的心情去发现、去品味桐城小花茶春天的魅力。
杨头的春天,是小花茶的春天。王忠平社长是土生土长的杨头人。他告诉我,杨头是杨家山的简称,位于桐城西部边境,坐落在霍山山脉南支脉的阳坡上,海拔约800多米。这里气候温润、土壤肥美、光照适宜、空气清新、雾气蒸腾,特别适合茶树生长。他们成立的桐城第一个有机茶专业合作社被评为“安徽省示范合作社”,在村里就创建3000多亩的有机茶基地,全面落实有机茶认证工作。合作社在自愿的基础上,与110多户成员茶农家庭签订了有机茶生产协议书,主要为成员加工销售茶叶,组织采购无性良种茶苗、有机肥料,开发、引进、推广茶叶新品种、制茶新技术,为茶农提供有机茶生产与销售全方位的科学与技术指导。
有了优越的茶树生长条件和精良的加工技术,王忠平在市农委茶叶办专家们的技术指导下,通过科学管理和扩张茶园,逐步建设有机和绿色食品茶基地。他们今年又投入50多万,在杨头茶场原有茶叶生产车间的基础上,又建成标准化钢构厂房三百多平方米,引进国内先进的制茶生产线,走上了基地加农户的茶叶产业化发展之路。
山是名山,水是秀水。王忠平还说起,杨头的山、水、茶是完美的统一。城里的高档茶楼,不仅看上了这里在优越生态条件下完成生长发育和生理生化代谢过程的有机茶,还用专车来山取清澈、纯净、富含营养保健成分的清泉,运回城里后烧开泡茶。商人们精着呢,有了好茶,还要有好的水质,好的器具和好的冲泡方法,才能沏出色香味俱全并给人以美的享受的龙眠山上茶来。
作协有同仁曾与我讨论,说桐城的山大多是雌性的,山上生成的大多是小花小草、小猫小狗,很少参天古树和裸露的巨石,也不见成群的虎豹豺狼。这话不无一定的缘由。桐城这片土地上生命信息,或者说出淑女的地方,孕育出的“桐城小花茶”,不仅有肺腑和风的天地灵气,还有清芬幽香的滋润精华。女士常饮养气容颜,男人品之醉意风雅,天生气质如此。
“万一青春不可留,自甘潦倒作情囚。”
昔日桐城才子的诗句,让我们在品味着那甘爽后的清洌,那清香后的芳醇后,则可摸着杯底游走四方,尽论多少风花雪月。
无怪乎那位远在北方的佳人,有着“深情细味故乡茶,莫道云踪不忆家”的待客情结。
桐城小花十分娇,清茶一杯醉游人。
昔日的梦影已经过去,美不胜收的杨头与焕发青春的小城一起,正融入着现代文明的长河……

小花初绽

桃花独秀

高山杨头

采茶女

竹为友、兰为邻

培植有机茶

生态山场
制作小花

制茶新厂房

获奖

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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